5分排列3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5分排列3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9-22 22:14:57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所以我认为所谓“完美受害者”是根本不存在的,人们只是欺骗自己去相信有这样一个人。即使你把我从这起事件中拿出来,换上一个完全不同的人,他们也能从她身上挑出其他的毛病。我们总能被挑出毛病的,因为我们是人,人无完人。但事实却是,你在这一天被性侵了,因为有人决定侵犯你,不管你怎么做,他都会侵犯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此前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和这起性侵有关系,因为我对此感到羞愧。我把遭受性侵看作我失败的标志。如果别人知道我遭受过性侵,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工作了,他们会觉得我很“脏”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我的错,应该带着羞耻感过一生的是那个强奸犯,而不是我。此前我被困在这起事件里,但现在我受够了,我知道除了这个黑暗的、逼仄的、属于受害者的空间之外,我的人生还有更广阔的天地,除了这起糟糕的、讨厌的性侵经历之外,我还有无数件有趣的、精彩的事件可以谈论。我们不该拿遭受性侵定义一位受害者,或者把这看作她的全部人生。我们需要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的人,并用对待一个“人”的方式和她交流沟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你提到在法庭遭到了对方辩护律师的攻击。出席庭审其实对你造成了一种二次伤害。在整个审判过程中,你觉得最让你失望的一点是什么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许多性侵受害者不得不表现得坚强,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,但事实上,我们过得真的不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知晓我姓名》,[美]香奈儿·米勒著,  陈毓飞译,  世纪文景|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年8月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位老师表示,班里有老师怀孕了,有同学在问,她想正好借这个机会,向同学们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,没想到让家长感到不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所以是什么让你最终下定了决心?你的家人支持这个决定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许多人认为我是白人,我觉得这很可笑,人们把“白人”当作默认值。这个默认值让我们其他人种活得像一只不被看见的小老鼠。我们在美国媒体中的影响力很小,也没有代表性。我在电视屏幕中看到的亚裔和我在生活中认识的亚裔完全不同。我认识的亚裔性格奔放、热爱艺术、喜欢挑战不同的事物,而大众传媒中的亚裔总是温和甚至懦弱,很少表达观点,甚至没有存在感,这是他们对亚裔的定义,一个标准答案。但是标准答案并不总是正确,我想要站出来,被看见。我受够了被无视、被定义。以前我对于自己的身份没有明确的感知,但是现在我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定义,我想自豪地向世界宣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们总是错误地相信,你只要遵循一定的行为守则,就不会有危险。因为每个人都渴望“安全”,希望意外的发生是可控的。意识到此类恶性事件的发生完全是随机的、不可控的,意识到我们和孩子们在生活中多么容易受到侵害,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太可怕了。所以他们更愿意简单地认为,因为你做了蠢事所以受到了伤害,你只要聪明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。他们只是希望借此安慰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我出席庭审时,比起探究真相,我更觉得自己在参加一个复杂的智力竞赛。对方的辩护律师不停地、迅速地向我抛出各种复杂的问题,好让我“露出破绽”。我不是在作证,而是在接受拷问。